孤独的南瓜怪

#永近emoji#

微博发不上去,只能上乐乎了

永佐-飞跃疯人院

永佐-飞跃疯人院
#两人都是精神病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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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序章,序章,序章

#这是永佐,永佐,永佐






序章

  凛冬。寒夜。

  这里是位于日本北部的一处乔木森林。冬季来得比其它地方早,冷风提前冻僵这里的土地,四处都带上了肃杀的气息。鸟类早已迁徙,熊与狼都窝在自己的洞里冬眠,这片森林在冬季来临后越来越寂静,行走在其中有一种脱离尘世的感觉。

  倘若你恰巧做直升飞机低空飞过这山森海,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这样远离尘世的森林深处矗立着一栋古堡似的别墅,中世纪的欧洲古堡风格以及现代化的建筑设计使得这座别墅恰到好处地隐藏于密林之中而又不至于让来访者难以寻觅。通往这座别墅的路径荒凉且曲折,遮盖在低矮的灌木下,几乎难以辨别。如果无人引路,要到达这座别墅,是完全不可能的。别墅的门口镶有三个大字,宣告它的真面目――疗养院。

   巨大的别墅疗养院里只住了不到十位病人和二十多名工作人员。病人们都患有各种类型的精神疾病,这种精神疾病不但摧残患者的身心,在病人发病时甚至会伤害到他们身边的人。于是他们有钱的父母高价将他们变得奇怪的儿女送到这里,希望在远离尘世的地方能安抚儿女痛苦的肉体和精神。

  此刻疗养院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熟睡了,冬天的寒风阻碍了大部分的娱乐活动,却能带来炎夏难有的温暖舒服的睡眠。

  ——唯有痛苦之人无法入梦。

  佐佐木睁开了眼睛。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感受到双手在底下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寒冷,而是恐惧。那个声音不大不小,不早不晚,在他刚要睡着的当头悄然想起。无论是谁听到都会瞬间惊醒。

  声音在角落里悉悉簌簌,末尾得意地带上了嘲笑的意味。

  佐佐木绝望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有严重的幻听症,以及随之而来的失眠症。幻听和失眠的双重作用让他的精神和肉体变得无比虚弱。然而他无法摆脱这个声音——它总有办法钻进佐佐木的脑海,他只能尽力不去想,或思考它,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必受它的折磨。佐佐木以前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无论周围有多嘈杂,都能做到充耳不闻。然而这个方法对付它并不常能奏效。

   那个声音――他是这样和他的主治医生称呼的。佐佐木能感觉到,那个声音不止是声音,它是藏在黑暗深处的恶魔,磨尖了獠牙利爪,随时准备吃掉垂涎已久的猎物。



  『所以你认为你是那个声音的猎物吗?佐佐木君。』

  『医生,我很害怕。』佐佐木直勾勾地看着医生,『请告诉我我下次我该怎么办。』

  『不用害怕,佐佐木君,』医生安抚他道,『也许下次你可以尝试想想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谨遵医嘱的话,也许他是应该想想其它的事情。抬头看过去视野里是惨淡的灰暗的天花板,墙壁也是。佐佐木眼珠转动着四处查看,然而眼睛里毫无神采。

  月光从高高的窗台间照进来,水银般流淌在灰色的床沿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冷的钢制品――除了捆绑在他身上的拘束衣。尼龙的捆绑带牢牢地勒住他的双手双脚和腰部——这种最新的材料连两辆开足马力的卡车都不能扯断。对此之下,拘束衣下的身体因为神经衰弱变得骨瘦如柴,长期不见天日故而又惨白如雪。佐佐木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能稍稍转动,即使这样,他徒劳的挣扎也会使他苍白的皮肤上因为过于紧绷的拘束带而磨损出一片红痧。

  他被暂时囚禁在这里,禁闭惩罚。

  或许他可以想想他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这里的人虽然又凶恶又贪婪,但也不会无聊到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珍贵的病人关禁闭,家属们或许不会直接追究医院的责任,但会对在这里的后续的治疗抱观望态度,这会间接损害到医院的利益。佐佐木被关在这里,只能说明他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而且已经到了家属默认允许医院对他实行惩罚的地步。

  似乎是可以回忆一下他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了,佐佐木想,自从患了失眠症后记忆也变差了,也许他忘记了很多重要的或者说严重的事情。

  他回想记忆时喜欢闭上眼睛,慢慢地思索过去的细节,就像看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的放映,仿佛这样又回到了记忆里的时光。这是他少有的天分,也是唯一能让他苦中作乐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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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是一个舒服的晴天,佐佐木还记得吃完早餐和药的时候,看见院门口停的一辆小车。车子刚好能通过前往疗养院的小路,平常只会有人用卡车载着满满的物资送到这里来,来小车就说明这里又要欢迎一名新成员了。

   佐佐木不想和其他人一起围在那里咋咋呼呼地迎接新成员,所以决定围着房子走几圈。他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着走一走能清醒一点。

  通常像他一样的病人不舒服的时候都喜欢围着小一点的东西绕圈,例如桌子和柱子。佐佐木觉得那样有点无聊,因为沿着墙走每次都能看见一些有趣的东西,有时候是病人乱扔的垃圾,可以用来猜测这里又有谁做了什么不见光的事;有时候是墙缝里新生的小芽,这个是难寻的大奖。

  然而今天绕完了两遍都没看到有什么有趣的,之前没看到过的东西。他连杂草的长势和砖块的纹路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要不要再绕一遍,佐佐木不死心地想着,在一扇打开的窗子前停了下来,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记得窗户之前是关着的。看来有人刚刚进了里头的房间。

  佐佐木想了想,他应该蹲下来偷偷走过去,如果有人发现他在这里可能会以为他在偷听,到时候会有点麻烦。

  他这样想着,慢慢蹲了下来。药物的作用和食物的满足让他的动作始终慢悠悠的,然而他刚刚蹲下,就听见头顶上有人喊他:

  『喂,你在干什么?』

  『嗯?』佐佐木呆愣愣地抬头。不知是药物还是太阳的缘故,他只看见一团金色的毛发一晃一晃,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从窗台上翻了过来,蹲在他的面前,堵住了去路。

  『你在干什么?』他又问道。

  『散步……』佐佐木抖了抖,低声回答。

  『唉?可是我看你已经走过去两次了啊?』

  『啊?』佐佐木的脑袋粘糊糊的,半天转不过来,说出来的话完全是答非所问,『原来你之前就在房里啊。』

  『你很冷吗?』那人没听见的样子,反倒抓住了佐佐木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抓住佐佐木的时候十分柔和。

  『药,吃了药之后有点。』佐佐木盯着两人的手,轻声说。他有些不知所措,通常有人这么抓着他时都是护士要给他注射让他昏昏欲睡的药物。

  佐佐木不认识这个人,心里却并不排斥他。他奇妙般地感到很安心,或许是因为难得的阳光与他金黄色的头发的缘故,还有他温暖干燥的手。

  『才不是这个原因吧!』对方捧着他的手自顾自搓了搓。已经是冬天了,但是佐佐木穿的仍然只是普通的病号服,他捏着衣服试探了厚度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穿这么少?你不怕冷吗?!』

  『冷?』

  佐佐木歪头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冷是什么东西?这么认真地思考着,突然眼睛里一阵剧痛,然后身体好像触到了什么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冬季的寒风与阴气似乎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这幅瘦弱的身体上,冷无孔不入地钻入他身体脆弱的地方,神经系统叫嚣着把冷的信息一股脑传送到大脑中,佐佐木只能缩在宽大的衣服里低声喃喃着,『怕,怕冷。』

  为什么怕冷呢?脑袋里另一个冷静的声音想,明明刚刚还穿着这身衣服晃悠,为什么现在就变得脆弱畏寒了呢?然而他的脑袋其余部分一团混乱,完全理不出什么思绪。

  『唔。』对方似乎有所了然般地看着佐佐木,冲佐佐木温和地笑了笑,就着抓住他的手拉着佐佐木站了起来,『总之我们先去找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

   吃了药之后的佐佐木反应格外地迟钝,所以等意识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带着他偷偷潜行到了院门口的小车边,两个人躲在车后面藏着,那里正好被车身挡住,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车……』佐佐木摸着纯黑的车身表面喃喃道。

  佐佐木很少真正见到车,院里很少有人来,更别说这种现代的私人交通工具了。偶尔有车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懒懒地从远处看一眼,并不是很稀奇。或许他从前接触过,但在这里住太久,记不得了。

  『是传说中的法拉利喔。』拉着他的人——他自称永近英良,介绍道,他这么说,其实佐佐木也听不懂,只能随口应和着他的话。他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喀哒一声打开车门,开出一个缝,钻了进去,弯着头在车里费力地转过身,向佐佐木伸出手,献媚一般地邀请道,『要不要进来?车里很暖和哦。』

  佐佐木眨了眨眼睛,眼神慢慢聚焦,还没来得及陈述观点就被不由分说地抓住手臂拉了进去,永近另一只手绕过佐佐木的腰轻轻扣上了车门,两个人挨得很近,动作亲昵得如同爱人间拥抱一样。

  佐佐木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佐佐木愣了一下,抱歉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自在地收了双手,没事样地转身去捞挂在车椅上的毯子。佐佐木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蜷在座位上看着对方的动作一声不吭。

   嘛,也没什么的。佐佐木此刻如太古时期天地初开时一般混沌的精神缓慢地向他传达这条简单的信息。这座疗养院里不喜欢亲昵接触的人不止他一个,永近一定能理解的。

  要是不能理解怎么办?冷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质问佐佐木。佐佐木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佐佐木并不擅长与人相处,自从遇到这个人开始就一直都是跟着对方的节奏来。他当然觉得不对劲,可是心理却没有要打断这节奏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心底的安定,或许只是因为他太困太累了。所以当他遇到信任的依靠时,才会毫不犹豫地任性撒娇。

  车里果然很温暖,空调开到了最适温度,机器输送的暖风从车顶缓缓吹过来。永近从后座拿了毯子裹在两个人身上,佐佐木能够感受身体已经慢慢暖和起来了。

   始作俑者表示很满意,两只闲不住的手拨弄车里的物品,最后发现了几张放音乐地碟片。

  『想听音乐吗?』

  『音乐?』佐佐木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了,神思也不太清醒。他歪头想了想,回问道,『你想听什么音乐?』

  『唔。』永近在车里翻了翻,车里的东西很少,音乐碟也只有寥寥几张。他的指尖点了点,抽出了一张英文的碟,插了进去。哀伤的女声在密闭的车内缓缓流淌,惆怅又缠绵。

  在慢调的旋律下,佐佐木混沌的脑海似乎也稍稍得到了安抚,『好暖和。』佐佐木嘟囔着往身边凑了凑,阖上眼睛,他有些日子没睡好觉了。

  啊啊,明明刚刚还下意识地推开了他,现在自己又主动亲近他,太卑鄙了。佐佐木心里嘲讽自己,缩了缩身体,又靠近了一点。

  『你要睡觉了吗?』永近见状摇了摇昏昏欲睡的佐佐木,『别这样啊,我还想和你聊聊天的。』

  『聊天……』佐佐木不自觉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脑袋很沉,已经不受控制地靠在了永近的肩膀上。

  好困好累,他心理只有这个想法。他从入院以来就没睡过几天好觉,一直以来在抵抗睡意也渐渐习惯了,但是现在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意。

  『至少你睡着前和我聊聊天嘛。』永近就势伸手揽住佐佐木,话里有些委屈的样子『没人和我说话我会很寂寞的。兔子太寂寞会死掉的。』

  『兔子不会因为寂寞死掉的。』佐佐木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昨天好像是凌晨睡的,或者早一点,反正那个时候护士们已经起来了,在门口登登登地踩来踩去。但他仍强打起精神,模糊地说着话,『而且你也不是兔子。』

  『反正是一个道理啦。』虽然这样说,他仍然担心地问佐佐木道,『说起来,你昨天没有睡好吗?』

  『嗯,有声音一直在吵。』

  『什么声音?』

  『奇怪的声音,一直在角落里叽叽喳喳的。』

  『可是我再和你说话不也很吵吗?为什么和我说话就能睡着啊……』永近突然又气恼起来,捏着佐佐木的脸蛋泄愤。

  『因为很温暖啊。』佐佐木闭着眼睛抚上永近在脸上肆虐的手,『而且不吵。你的声音不吵。』

  永近沉默了一阵,似乎败下阵来,『你如果想睡的话就睡吧。但是必须认真听我说话啊……』

  然而佐佐木已经听不清永近的声音了。他太困了,从住院以来积攒的困意在永近的授意下一瞬间冲下来,他没有任何抵抗就缴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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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佐佐木刚从餐厅出来,就听见永近英良远远地在走廊另一端喊他。上午佐佐木只睡了一会车主就找过来了,不出意料护士狠狠地惩罚了两人,不过永近似乎对这种状况颇有心得,一个人揽下了几乎所有的罪责后又凭一张嘴皮夸得护士心花怒放,搞得护士对他怎么都生不起什么气来。而车主也没法对疗养院的病人有什么怨言,牢骚了两句随后开着车走了――出乎佐佐木意料的是永近并不是今天才过来的病人,他几乎是和佐佐木同时住的院。

   但是之前居然都没见过他。佐佐木有些遗憾地想,要是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总之两个人神奇般地没受到什么惩罚,相反还有一个目睹了全程的小女孩在门口被他们乐得咯咯笑,算是有得有失,在这座阴沉沉的疗养院里小女孩的笑容就如同春日的暖风沁人心脾。

  如果小女孩是暖风的话,永近大概就是太阳了吧。

  『我们成为邻居了哦!』永近在佐佐木朝他的方向靠近时毫不顾忌地大喊,声音大到整个别墅都能听到――这下全院的人都该知道了――虽然他们都在各忙各的,并不在乎这一个小小的房间变动。

  『那还请多多指教了。永近先生。』佐佐木抿着嘴角的笑意礼貌地回复。

  『这句话应该由我说吧。』永近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佐佐木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以后我们是朋友了,叫我英就好了。』

  『嗯。』佐佐木心里开心,却没有说出来,他很高兴永近愿意和他成为朋友,在这个院子里很少有人能交到朋友,有人主动更是难得。他和永近相处时很安心,这是最珍贵的。

  永近嘴角抿出笑意,『外面冷,我们先进去。』他边说边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我的东西还很乱,抱歉啊抱歉。』

  佐佐木跟着走进去,隔壁一直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满了对方的私人物品,冷清的空间一下变得热闹起来,佐佐木想要帮忙,永近却完全没有收拾的意思,他拍了拍床铺上空余的地方,示意佐佐木坐下来。

  『完全没想到我们两个还有能成为邻居的一天。』永近突然感叹到。

  『什么?』

  『没什么。』永近温和地笑了笑。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佐佐木满意,他皱着眉表示认真的看着永近。不到五秒钟,永近就败下阵来。

  『就是说,我之前一直就有注意过你,但是完全没有被你发现呢。』说这话时永近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哎?之前就一直在注意我?佐佐木心里莫名乱了起来,呆楞楞看着阳光下对方脸颊上细腻的绒毛。

  一直喋喋不休的永近也难得地沉默了。似乎某种不一样的情绪在慢慢酝酿。

  『啊啊,对了,佐佐木。』永近突然站起来,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电影碟片,『昨天我收到了一张新的电影光碟,要不要一起看看?』

  『东西……』佐佐木指着房间里四处堆着的东西,『不先收拾好吗?』

  『那种事情不着急啦。』永近晃悠着碟片,『听说这部电影挺不错的样子,没有兴趣吗?』

  佐佐木为难地衡量了一下,虽然他下午并没有什么事,可是他对电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看封面也不是自己会喜欢的类型,但是,如果是和永近一起的话——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佐佐木看着永近跃跃欲试的样子,轻轻地点头。

  对方开心地咧嘴一笑,抽出碟片背对着佐佐木鼓捣起电视机。佐佐木瞥了一眼被扔在床上的碟片外壳,上面标注着影片名称——

  致命id。

  恐怖片吗?还是悬疑片?这么想着,影片已经开始播放了,永近拉好窗帘,关上门,室内暗了下来,然后他才坐回佐佐木身边,一心一意地开始沉浸在电影中。

  再回想起来,佐佐木完全不记得影片的内容。唯一记得的是永近坐下来后,他马上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那是漫长时光里难得的一个舒服的睡眠。梦里他感觉他躺在云端,上方是温和的暖阳,下方是柔软云朵。他在云朵上蹭了蹭,脸颊向暖阳凑过去,调整出更加舒服的姿势,贪婪地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这个梦里不会有什么能伤害他了。

  醒来的时候佐佐木正惬意地躺在永近的床上——之所以知道是永近的床 是因为视野中对方正在房间里轻声地收拾东西。佐佐木刚撑起身子坐起来,永近就抬头向他打招呼:

  『呦,佐佐木。』

  事后免不了一通道歉,当然永近表示他是毫不在意的。佐佐木十分懊恼,执意要求要赔礼道歉,永近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提议到:

  “要不你送我一本书吧。我把这张碟送给你,你正好带回去有时间也可以看一看。”

  “书?”

  “我以前注意过,你好像挺喜欢看书,应该会有很多书吧。我随便哪本都可以,不过那种文绉绉的书不行,我看三分钟就会睡着。”

  连这个也注意到了啊。佐佐木暗惊。

  既然永近这么说了,佐佐木只好从满当当的书架上挑了一本给永近,以前看过的高槻泉老师的书,书名似乎是《吊人的麦高芬》。

  书架上抽走的书空出来的地方随即就被填上了永近送给他的电影光碟。

  再之后好像是护士催促去吃晚饭。

  然后吃完饭后各自回房,佐佐木还帮永近收拾了一下房间,收拾齐整后就已经到宵禁时间了。佐佐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然后……

  然后……

  他就被关进了禁闭室。

  似乎是一觉起来就发现被关进了禁闭室。但是原因却完全没想起来。

  佐佐木有些躁动不安了。

  他绝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今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和永近呆在一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绝对和永近脱不了关系。但是,他既不希望永近对他做了什么,更不希望自己对永近做出了什么伤害。

  明天,明天惩罚结束了,就去找永近,找英吧。

  佐佐木舔了舔嘴唇,这里的人没那么好心,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喝过水,而那个声音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在这个密闭昏暗的空间回响,试图是要让这里充满他愤怒的喘息声。佐佐木的烦躁史无前例的高。黑暗中的怪物晃动着爪子,就要破笼而出了。

  『咚咚!』

  在这样一个安静烦人的夜里,空旷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两声敲击声。佐佐木转头一眼看见窗口晃动着一团金黄地毛发,毛发的主人费力地撑在窗台上,脸上仍是耀眼的笑。

   佐佐木愣愣地看着月光下突然出现的永近,眼睛有些发烫。不知是夜或月的缘故,那里竟带上了灼眼的温度。

  『呦,佐佐木。』

  『想不想一起逃出去?』

  男人对他发出了邀请。
 
 

永研-约定

每次发布什么东西都想马上删掉……

――双方性转注意――

――双方性转注意――

――双方性转注意――

——傻白甜预警——

——傻白甜预警——

——傻白甜预警——

1.

  金木是被门铃声吵醒的。这天是周六,天气阴沉,金木难得地犯了起床气,捂着被子不想动弹。

  门铃声响了一阵,便听见有人喊了声:“我进来了!”,然后是开锁的声音,门咔吱开了,塑料袋悉悉簌簌撞击,有人在门口换鞋。

  是英啊。金木想。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声,摸到了许多柔软顺滑的头发。

  金木后知后觉想到他应该是短发。

  他心里咯噔一声,一下清醒过来。

  入目的是平铺的黑色长发,蜿蜒盘旋在枕头上,眨眨眼,纤细的睫毛扑闪扑闪,遮住一片晨光。

  金木下意识地往胸前一抓,柔软的一团,云朵般的触感。

  金木哀叹一声,捂着被子团成一团,认命一般接受了这个事实。

  又来了啊。

  这么想着时英――永近英良――金木从小到大的好友――从玄关处走了过来,一手拿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热腾腾的早餐,蹲在金木的床边咋咋呼呼地喊道:

  “金木酱,起床啦!女孩子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哦。”

  金木从被子里探出一双黑乎乎亮晶晶的眼睛,嘟囔着看着嘻嘻笑着的好友:

  “英不也是女孩子了吗?”

  眼前的人一头向后扎起的金色长发,白色t恤下有着柔软的小小的胸脯以及说话时清脆温柔的声音。在金木面前的确实是一名可爱朝气的年轻女孩子,见对方醒来了,她的脸又凑近了一些。细小的睫毛近到根根可数。金木觉得脸有些热,翻过去,闷闷道:

  “英先出去,我马上就起来。”

  “嘿嘿。”永近促狭地笑着伸出两只爪子凭空抓动两下,戏谑道:“金木酱难道在害羞吗?大家都是女孩子,没关系的啦。来来,英姐姐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金木浑身抖了抖,掀开被子拿枕头把永近轰了出去。关了门还可以听见对方嘻嘻的笑声。

  “啊。金木,衣服放在角落里,记得换上啊。”

  “我看见了!”

  金木后背抵在门上,对自己的好友的没脸没皮完全无计可施。

2.

  “这次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呢。”

  金木咬着笔头在日记上画上一个红圈,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蓝色的面料,是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穿出去都不会引人注目的款式。

  “这可是我从大桥姐姐那里介绍来的衣服。”金木换好衣服出来时永近摸着下巴打量着对方点着头表示十分满意。

  “三天吧。上次是两天,这次应该会长一点。”永近咬着面包含糊地说道,他凑过来,金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英的气味变了。”金木冷不丁地说。

  “是吗?”永近抬起袖子闻了闻,“金木总是说我身上有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只有变成女孩子的时候才会说。金木默默地补充。男性的时候是洗衣粉没有洗干净。

  “是因为英太迟钝了吧。”

  “好好,我太迟钝了。”永近并不在意这个话题,他伸手把金木从日历前拉开,”金木你快来喝了粥和鸡蛋羹。等下冷了就不好了。”

  金木偶尔会变成女性。

  这件事开始于他很小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等意识到时金木哭着从厕所里跑了出去。

  好在没有其他人发现。

  那个时候金木的妈妈刚刚因为过劳逝世,金木住在浅冈阿姨家,但是他不可能把这件事说给她们听,只能一个人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结果直到第二天放学也没有好转。

  一个人害怕着,惊慌着,不知所措着,在公园里坐到黄昏。

  嗓子哭哑了也不会有人来――金木绝望地想。

  “啊!金木!你原来在这里啊!”

  年幼的金木抬起头,面前站着年幼的永近,双手抓着肩带,额上细细密密的汗,双颊上是运动后的潮红。他走过来,说话像连珠炮似的连气都不喘:

  “你放学走得太快了,我找了你好多地方找不到,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要是你不在的话就不好玩了。今天也是,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喊了好多次……啊咧,金木你……在哭吗?”

  “抱歉,英。抱歉……”金木低头匆匆抹了眼泪,转身逃离了。

  “喂!”永近下意识地追了上去,“金木!”

  绝对不能被英发现。

  带着这样的心意,金木使出了全力奔跑着。

  即使是从来短跑第一的永近也被金木甩在身后。

  等似乎已经看不见对方时,金木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霓虹四起,人声鼎沸,店门口的海报上贴着裸露的女性海报,妖娆的身躯,媚人的眉眼。浓妆的女性站在街头揽客,形态各异的男人来去匆匆。

  好像……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一只鲜红的手抚上金木的肩膀,金木哆哆嗦嗦地转过身,眼前两片鲜红的唇一开一合:

  “小女孩来这里是想拉客吗?”

3.

  “金木?金木?在听吗?”永近金色的脑袋在金木的面前晃了晃,金木回过神来,轻声笑道:

  “怎么了英?”

  “你又在走神了。好好听我说话啊!”永近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惆怅的样子,“那个,今天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我忘记带这几天的食材了。”

  “嗳?”金木手一抖,汤勺里两滴粥掉在运动衫上,“为什么?”

  永近顺手抽了两张纸,替金木擦去衣服上的污渍,“因为这次实在是太惊险了啊!昨天去了新年祭拜,不是玩到很晚吗?后来洗完澡睡觉时已经到凌晨了,本来我还想发一条新年祝福给你的,然后突然觉得头昏脑涨,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永近在这里停了一下,懒洋洋地趴在暖桌上,“结果今天老妈一到我房间就看见一个上半身光溜溜的女孩子倒在房间里。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啊。我只来得及带上以前准备好的东西就跑出来了。衬衫里也只有一点点零钱,买了早餐就来找你了……”

  永近的声音闷闷地有些听不清,但金木还是听懂了大部分内容。他惊讶之余,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反倒是金发的女孩看起来十分沮丧,伏在桌子上不动弹。毕竟是被老妈撞见这种事情,一定会以为是永近带了什么女孩子到家里来做了什么事……

  金木表示同情永近,只好安慰他说:“没关系的,英,阿姨很开明,是不会在意的。”

  但是永近敢保证他听见金木的窃笑了。

  “啊啊金木!”永近猛地弹起来咆哮着扑在金木的身上一顿乱摸,“你刚刚绝对在想什么工口的事!你的挚友遭遇了巨大的打击你居然在想工口的事!啊啊啊啊!可恶!快来接受我永近大人的审判!工口女孩金木酱!”

  “工口女孩什么的,英才是吧!”

  动起手来的永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忧郁,金木松了一口气,嘻笑着躲闪着永近的攻击。

  永近变成女孩后的身体很柔软,即使坐在金木的身上,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对方。这样一来永近的动作也变得肆无忌惮了。

  “说起来我刚刚就在想了,金木你的胸部是不是又变大了……”永近揉着金木的腰若有所思,两只不安分的手蠢蠢欲动。

  金木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你在想什么啊!英!”他推开永近,脸颊因为羞恼鼓起来。

  “嗳?难不成是因为金木一直在想什么工口的事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大?”

  “英这个笨蛋!工口的事谁会想啊!”

  变成女孩后两个人会尽量避免出门。一来是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因为本质上还是男性的他们,不习惯周围人用看女孩子的眼光看待自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女孩子时,总会有不怀好意的人过来来搭讪。

  年级小的时候还能勉强藏过去,到了青春期变成女孩子的两个人都要长出了胸部,头发也一次次变长,身体变得柔软,声音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变化。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后来只要变成女孩子永近就会立刻借口学习会去找金木,两个人从浅冈家离开,向学习会请三天假,找一家二十四小时旅馆,闭门不出。

  好在每年都只会发生两三次,就算消失两三天也没人发现。

  一直到金木从浅冈家搬出来后就变成了在金木家闭门不出。

  偶尔也会有例外,不得不结伴出门就是了。

4.

  “金木平时看起来好像普普通通的样子,没想到变成女孩子后居然是大胸。真是可恶!”永近想起刚刚棉花糖一样的触感,忍不住又向金木的胸部瞟了一眼。

  金木今天穿了厚重深色羽绒服,带着完全没有活泼气质的针织帽和围巾,把自己整个人藏进了层层叠叠的棉制品中。

  胸部完全看不出来了。

  “够了,英。我对这些事一点兴趣也没有。”金木往围巾里缩了缩,似乎十分怕冷的样子,但是永近知道她只是不想被人注意到。不管过了多少次,金木还是不想在女孩子的时候出门。

  永近走过去,抓住金木的手,转过身对着金木笑道:

  “那么,金木,快点走吧!我快饿死了!”

  永近抓着金木向着便利店的方向跑了起来。

  “喂,英!不要突然跑起来啊。”

  只要快点回去就好了,永近想。他嘻嘻笑着,加紧速度带着金木向超市奔去。

  反正是金木不喜欢的事情少做就是了。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信念的永近,直至今日仍然坚信着。

  “鸡蛋,香菇,红枣,燕麦……”永近跟在金木的后面拿着长长的购物单念念有词,她们出门前商讨好要买的东西,准备在便利店里速战速决。

  购物单里有许多滋补身体的食品――金木本来就因为缺乏锻炼体质虚弱,变成女孩后更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每次永近来要带许许多多的高级食物――说是家里吃不完的,但事实是怎样只有永近知道,照食谱做好了,一口一口看着金木吃下去。

  这样做之后金木真的没有再因为女孩子的身体生过病了。

  突然想到了这些平时不易察觉的细节,金木心里暖洋洋的。

  还好,还好有英。

  “金木今天我想吃面。”永近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面条,眼睛闪闪地看着金木。

  “好。”

  金木轻轻笑着,把面条放进购物篮里。

  等金木走过了几个货架才发现永近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英?”

  “没什么。”永近挠了挠脸颊,“总觉得金木越来越有新娘的感觉了。”

  “那英就是笨手笨脚的女高中生。”金木难得没有生气,随口反击了回去。

   金木现在很高兴。永近知道。

  永近不由得有些开心,拿起一只番茄扔进购物篮,“金木,面里我要放番茄。”

5.

  那天在花街上被妈妈桑搭话的金木并没有被缠上,而是立马尖叫着落荒而逃。

  好可怕好可怕。

  一路逃跑着的金木脑海里只剩下了害怕与恐惧,即使跑到全身虚脱也不敢停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

  去哪里去哪里,去找谁去找谁。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已经无路可去了。

  无论在哪里也不会有自己的回去的地方。

  家!

  那个有着母亲和父亲留下来的书的家。

  惊恐地金木完全忘记了母亲逝去的事实。

  他看着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从“家”里搬走了最后的家具。

  为什么?

  即使是这样空荡荡的房子也挂上了“待售”的牌子。

  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家?

  年幼的金木脱力倒在地板上,在这个曾经的再也回不去的空荡荡的家里无声地哭泣。

  这一次,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砰!”

  门被重重地拍开。

  “金木你跑得太快了啊!我可是追了你       整整七条街啊!要知道你能跑得这么快我体育课拖也要把你从保健室拖出来。话说回来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啊,我有这么这么可怕吗?”

  金色头发的男孩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

  他只手撑着门框,汗珠大滴大滴地落下。夕阳为他度上一层暖黄色的轮廓,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刚刚晒过的稻穗一样温暖。

  他喘着粗气,说话却仍是语调高昂。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木转过身呆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连眼泪都忘记擦去,连哭泣都忘记掩饰。

  永近愣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气息,大步走到金木的身边,蹲下来,盯住金木,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在苦恼着什么吧?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商量呢?比起一个人烦恼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会更有效率吧?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对,一生的朋友。”

  “一生?”

  “就是绝对不会分开的一生的朋友。”

   啊啊,这个就是了。

  “你下次不要再二话不说就跑了,追七条街实在是太累了。”

  绝对不会分开的一生的朋友。

  “有什么是就好好说出来吧。金木。”

  唯一的容身之处。

  积攒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年幼的金木抓着永近的衣服,终于嚎啕大哭。

  金木煮面的时候突然想起第一次变成女孩子的事情,抿着嘴低低地笑。那个时候以为天塌了的事,现在也能这样普通地生活着。

  “怎么了?金木。一个人傻笑。”永近也在厨房里,她举着汤勺,正在给金木熬汤。

  虽然金木再三说过她身体很好已经不需要吃这些滋补的东西了。

  “想起了以前的事。说起来有次长跑英被我跑赢了,还记得吗?”

  “嗯?”永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金木居然有跑过我的时候?”

  他当然很快想起了那件事。

  那个时候金木哭得很厉害呢。

  永近这么想着,也说了出来。

  “我可是吓得很厉害呢。”那天晚上也因为太晚回家被母亲狠狠地说教了一番。永近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英后来也好不到哪里去。”金木回击道。

  要知道英第一次变成女孩子后一看见金木就哭了出来。

  那个时候得知一切的金木竟然无耻地觉得心安。

  至少自己不是唯一。

  虽然后来还是知道了大概这个世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会出现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值得心安的。

  “要知道那个时候我可是决定好了要是金木一直是女孩子的话,长大就娶金木做新娘的,没想到第二天自己也变成女孩子了,实在是太……太……”永近说起这件事就有些气结,咬牙切齿地举着汤勺,半天也没有下文。

  “好啦好啦。”金木端起煮好的面,招呼永近过来,“汤就放在那里吧,你先过来吃面。”

  “哦哦哦,金木煮的面!”永近欢呼着,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6.

  那之后两天过得稀松平常。

  食材已经买好了,因为是假期刚好免了向学校请假,也没有必须出门的事情――虽然新年伊始就不回家而且那天早上的事没办法向母亲解释让永近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两个人还是就这样在金木的小房间里待了整整两天。

  上午下午金木看书,永近就在一边打游戏,偶尔两个人玩一会纸牌。不想玩游戏了永近也会看几篇侦探小说,她喜欢边看边推理剧情,然后和金木谈论。有时候两人说一些无聊的事情,却也不会觉得乏味。

  这样的日子,两个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已经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次了。

  “今天是第三天呢。”永近看了眼日历,在房间里待久了,就会忘记时间。

  “嗯。明天就能恢复正常了。”金木从书本中抬起头。

  明天就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

  “啊,不想回去啊。”永近躺在床上,双手双脚摊平了看着天花板。

  金木心跳漏了一拍。

  啊,是因为家里的事。

  但是并没有因此失望。

  “英要是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啊。”

  “嘿嘿。”永近翻过身看着金木,“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啊,对了。”永近从床上跳起来,煞有其事地站到金木的面前,然后一板一眼地说道:

  “新年快乐。另外,今年也请多多关照了。金木。”

  “这是什么啊?”金木有些语塞,“新年祝福的话也太晚了吧。”

  虽然这样说着,金木也放下书站了起来,直视着永近的眼睛,说道:

  “我也是,今年请多多关照了。英。”

  两个人的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星光。

  并不会因此失望,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两个人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浓重的困意悄无声息地袭来。永近还有什么话要说,却只能看着金木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就陷入了睡眠中。

  说什么谢谢啊。金木这个笨蛋。

  还有,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那一天,已经做好了约定。

  ――无论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不会离开你。

  即使过去了十几年,也没有改变。

7.

在未来的未来,也不会改变。

  ――无论你是男孩(人类),还是女孩(喰种),我都不会离开你。

小剧场:

1.两个人生理知识课都是满分。

2.

  “金木你跑得太快了啊!我可是追了你       整整七条街啊!要知道你能跑得这么快我体育课拖也要把你从保健室拖出来。话说回来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啊,我有这么这么可怕吗?”

――金木研攻略度30%――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木研攻略度50%――

  “你在苦恼着什么吧?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商量呢?比起一个人烦恼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会更有效率吧?我们不是朋友吗?”

――金木研攻略度70%――

  “对,一生的朋友。”

――金木研攻略度80%――

  “就是绝对不会分开的一生的朋友。”

――金木研攻略度90%――

  “你下次不要再二话不说就跑了,追七条街实在是太累了。”

――金木研攻略度99%――

  “有什么是就好好说出来吧。金木。”

――金木研攻略度100%――

――从此永近英良与金木研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整篇文章都只为了最后一句。

也许有后续(误

我终于还是割下了自己的大腿肉。